德國汽車在中國跌至13年來最低點，全怪比亞迪和吉利
后視鏡里de未來 |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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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曾經最重要的銷售市場，大眾、寶馬和奔馳的市場份額持續流失，尤其是在一個細分領域，跌幅尤為明顯。
德國汽車制造商在中國的危機正在進一步加劇。2025年，大眾汽車、梅賽德斯-奔馳和寶馬在中國的交付量跌至13年來最低水平。
根據《商報》基于企業銷量數據的分析，2025年1月至12月，三大集團在中國合計銷量不足390萬輛，相比上一年出現明顯下滑。大眾在中國市場的排名如今已跌至第三位，落后于本土競爭對手比亞迪和吉利。
在中國市場，跌幅最大的是奔馳：2025年銷量同比暴跌19%。寶馬在中國的銷量減少約八分之一。大眾集團在所有動力形式上的總體跌幅為8%。
中國疲軟拖累全球銷量
中國市場的疲軟也拖累了寶馬、奔馳和大眾在全球的交付表現。三家公司合計全球銷量下降了超過1.5%。大眾集團自新冠疫情以來，首次全年交付量跌破900萬輛。
事實上，2024年就已經是德國車企在中國數十年來表現最疲弱的年份之一。隨著2025年的新數據出爐，三大集團再次承受巨大壓力——而中國市場曾長期是它們最重要的增長引擎。
中國市場：德國車企在電動車領域持續丟失份額
在中國，電動車市場正陷入毀滅性價格戰，同時內燃機車型的吸引力不斷下降。常駐中國和德國的汽車顧問托馬斯·盧克（Thomas Luk）表示：對大多數中國汽車消費者而言，德國品牌如今已不再是一個重要選項。只有在較年長的消費者中，那些還記得這些品牌過去輝煌時期的人，德國品牌才勉強還能進入他們的認知范圍。
在全球最大汽車市場，中國的電動車業務仍然是德國車企的明顯短板。除了大眾外，各家車企目前并未公布詳細的區域性電動車銷量數據。但《商報》基于市場研究機構Marklines的數據分析顯示，所有德國品牌在中國電動車市場的表現都明顯下滑——而該細分市場在2025年整體增長了約25%。
大眾集團表示，2025年其在中國的純電動車交付量（涵蓋所有品牌）同比暴跌44%，僅略高于11.5萬輛。僅大眾核心品牌，2025年前11個月在中國的電動車銷量約為7.9萬輛，同比下降超過50%。甚至豐田在中國銷售的電動車都已超過大眾。寶馬在中國的電動車銷量截至11月同比下降約46%，僅售出不到5萬輛。奔馳的情況同樣嚴峻：2025年前11個月僅售出約1.1萬輛電動車，同比下降47%，而2024年本身就已是一個極其疲弱的年份。
德國品牌被全面反超
比亞迪早在2023年就已取代大眾品牌，成為中國市場銷量冠軍，此后德國車企在中國的市場份額持續下滑。
2024年，比亞迪不僅超越了大眾品牌，也超越了整個大眾集團；2025年，吉利也在銷量上反超大眾集團。
根據中國乘用車市場信息聯席會（CPCA）周一公布的數據，大眾與一汽（FAW）和上汽（SAIC）的兩家合資公司合計市場份額僅為10.9%，同比下降1.3個百分點。
相比之下：吉利市場份額達到11%，同比提升3.3個百分點；比亞迪穩居第一，市場份額為14.7%（2024年為16.2%）。
軟件能力成為關鍵短板
如今，中國新車買家的主力人群是30至40歲。在這一年齡段，軟件能力、駕駛輔助系統和數字生態系統對購車決策的影響已遠遠超過傳統的品牌光環——而這正是德國車企近年來明顯落后的領域。
托馬斯·盧克指出：“在輔助駕駛系統和軟件方面，大眾、寶馬和奔馳落后中國競爭對手1.5到2年。這種差距并不是靠合作就能輕易彌補的。”
合作是希望，但并非靈丹妙藥
盡管如此，三家德國車企仍在加緊與中國科技公司的合作：寶馬和奔馳在自動駕駛領域與中國企業Momenta建立聯盟；大眾在繼續與一汽、上汽合作的同時，還與電動車制造商小鵬等展開合作。
預計自2026年起，這些合作將推出專為中國市場開發的新車型。在集團內部，它們被視為在軟件和輔助駕駛方面“追趕差距”的希望。
然而現實依然嚴峻：大眾集團2026年從中國合資企業獲得的利潤，可能將首次跌破10億歐元，而在巔峰時期，這一數字曾達到40億至50億歐元；寶馬希望借助“新世代（Neue Klasse）”平臺重奪失地；奔馳則寄望于全新電動GLC SUV以及將于1月底發布的改款S級。
2026年中國市場壓力或進一步加大
盡管有所布局，但在德國車企內部，已很少有人相信能重回過去的銷量高峰。
托馬斯·盧克表示：2026年對德國車企來說，很可能是中國市場‘清醒和幻滅的一年。
瑞銀（UBS）分析師預計，2026年中國汽車市場整體將小幅下滑。原因之一是：中國政府已將電動車購置稅優惠減半，目的是抑制價格戰。目前中國市場有超過100個汽車品牌爭奪客戶，幾乎沒有企業真正盈利。
產能收縮與監管壓力
科隆中小企業應用技術大學汽車專家弗蘭克·施沃普（Frank Schwope）預計，2026年市場整合將進一步加速。市場明顯供大于求，短期內利潤壓力依舊巨大。
大眾已在2025年因經濟原因關閉南京工廠——這是一個具有象征意義、此前極為罕見的舉措。
此外，一項新的監管規定也可能對德國高端品牌構成額外壓力：自今年年初起，中國首次對電動車實施強制性的能耗上限標準。不符合標準的車型將失去稅收優惠，這對車身更大、更重的外資車型尤為不利。 不過，德國工業界對這一問題“相對淡定”。
在美國市場同樣承壓
受中國疲軟影響，三大德國車企的全球銷量跌至三年來最低點，合計僅售出1320萬輛。
施沃普認為：考慮到行業所面臨的諸多逆風，德國車企的銷量表現其實仍算得上穩健。不過，奔馳的下滑最為明顯，全球銷量下降9%，僅向經銷商交付180萬輛乘用車。奔馳也是唯一一家在中國、歐洲和美國三大主要市場全部下滑的德國車企；大眾全球銷量下降0.5%；寶馬則實現了小幅增長。
特朗普關稅政策影響美國市場
在美國市場，德國車企受到特朗普總統關稅政策的沖擊：奔馳在美國的銷量下降12%；大眾在北美銷量下降10%；寶馬是唯一實現增長的德國品牌，美國銷量增長5%，這也得益于其約一半的在美銷售車輛在當地生產。
歐洲市場成為少有亮點
在歐洲本土市場，情況明顯更好：大眾在歐洲銷售338萬輛，同比增長4%；寶馬增長7%；奔馳銷量略低于上一年。
